雍容博大 平澹多奇 | 张大千盛年巨制《江隄晚景

2019-11-03 01:37栏目:艺术

题识:山晓凌寒一角青,春来烟树画娉婷。布帆安隐云波暖,归梦衡门遍远汀。丁亥十月,效北苑江堤晚景,赵文敏所谓者以人拟之,是一个放泼地春拘管底李思训者。大千居士并记。阴山工作室: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董源《江堤晚景图》系张大千旧藏。张大千虽自识效北苑江堤晚景,但并非模仿之作,实乃自出机杼。

(左)张开勋 1947 年所购《大千居士画影集》题记及本作照片(右)张开勋 1947 年所购《大千居士画影集》中本作照片

张大千 江堤晚景 1947年作 镜心 设色纸本尺寸:9039cm此前估价:15,000,000~18,000,000

张大千 1947 年 5 月于上海成都路中国画苑举办个展之目次清单,本作编号 71,售价八百万

2016年6月4日晚间,北京保利2016年春季拍卖会中国近现代书画夜场专场在北京四季酒店举槌,此专场共62件拍品。其中,张大千《江堤晚景》以1200万元起拍,以1500万元落槌成交。

大千对这幅董源极为钟爱,他自认为得到了被董其昌等追尊的南宗之祖。能将南宗盟主供养于大风堂中,这是何等自得!大千是画家中的美术史家,他收藏古画是为了从中汲取营养,借古开新。这幅董源可谓大千古画收藏中最具重要意义的一件,也是对大千盛年创作影响最巨的一件。大千一直随身携带这件董源,即使在他仓促间返回成都,携家小离开大陆之际,这也是他行囊中的主要宝物。1949年之后的张大千萍踪飘荡,而这幅董源也跟随大千由香港之印度、之阿根廷、之巴西、之加州、之台北。大千在海外由于种种原因,曾散出自己的许多古画收藏,但这幅董源却一直伴随左右。足见这件对于大千的非凡意义南宗之祖!最后在临终时,大千将这幅伴随半生的董源捐赠给了台北故宫,得以永久收藏。

编辑:江兵

就在大千购得这幅董源的同年春月,大千在昆明湖上即依原大临摹一幅《江堤晚景》(1946年本),自题南唐北苑副使董源江堤晚景大风堂临本。并长题诉及与这幅董源的前后渊源,题跋中不无欣喜自得:今世欲论南宗,荆关不可复见,遑论辋川。惟此董源为希世宝!虽曰临本,然整幅青绿设色,鲜丽润泽,皴法、水法、树法、人物、鞍马皆从董源化出而又自出机杼,雍容博大,雄浑壮阔。画中绿波粼粼青山高,酒帘静处马蹄轻,一片春风骀荡。这是大千对董源深切体悟后的倾心力作,也是大千上溯南宗源头极富雄心的盛年巨制。

君子之所以爱大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园养素,所常处也,泉石啸傲,所常乐也。通观张大千整幅画作,气厚乃苍,神和乃润。自古以来,一个画家能否包前孕后,很大程度上得力于他传统功底是否深厚。张大千的传统功力,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曾用大量的时间和心血临摹古人名作,由近到远,几近乱真。更难能可贵的是先生并不拘泥于古人,而是将古人的程序灵活运用。从大千这幅画中可见一斑。设色青绿艳而不俗,这又与张大千是一个用功甚苦,读书渊博的画家息息相关。他平时教导后辈:作画如欲脱俗气、洗浮气、除匠气,第一是读书,第二是多读书,第三是须有系统、有选择地读书。画画和读书都是大千的日常生活。朝夕诵读,手不释卷。此幅画作中山石皴法兼具南宗长短披麻的浑厚华滋,又不乏北宗斧劈皴的雄伟老硬。行笔如流水,神采活动。水石幽深,平远险易之行,莫不曲尽其妙。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画面中网巾纹绘成的水波,在充分显现大千深厚的内蕴功力的同时,水纹的柔美与山石的苍硬亦相辅相成,是为鉴赏整幅作品最珍贵之处。

张大千所藏董源《江隄晚景》(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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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 江隄晚景(局部)

本作常年张挂于王振宇先生府上

编辑:江兵

张大千、高岭梅赠王振宇先生签名照

董源是大千的一个梦,1946年画成的《江堤晚景》,是大千对董源深切体悟后的倾心力作,也是大千上溯南宗源头极富雄心的盛年巨制,更是大千个人画史上的承前启后之作,承前是大千『上昆仑寻河源』对南宗正脉的不断追溯,启后是大千『辟混沌手』大开大合进入更加自由的泼彩世界。

张大千 江隄晚景(局部)

拍卖地点:嘉德艺术中心拍卖厅A厅

1967年高岭梅在香港编《张大千画集》时,依然用的是这幅早年的黑白照片。其后的美术史家研究大千与董源,也都只能透过这张黑白照片去遥想这幅名作的大而能秀。此番我们终于有机会一睹真容,打开画轴的那一刻,风华依旧,神彩焕然。

南宗之祖

在完成这幅《江堤晚景》之后,这本的诸多画法就开始出现在大千笔端,或青绿法、或水法、或皴法、或树法,都被大千加以熔铸化入后续的创作中,如前景的老树、巍峨的山头,都成为日后大千笔下的典型符号。而大千对这幅董源的临习也并没有就此停步,1950年在印度大吉岭就曾再次作有两本:一本为缩临本,在一套临古册页中,后赠与好友高岭梅;一本为双拼绢本,后留赠夫人徐雯波。

由于受两位业师李瑞清和曾熙的影响,大千早年入手的门径是石涛、八大,兼及弘仁、髡残、梅清。在研习黄山诸家的过程中,大千逐渐上溯至元代董巨派大家王蒙,反复临习揣摩。一直到1938年,大千笔下开始出现董源(北苑)的名字,缘由正是当时在北平见到这幅欲购而不得的《江堤晚景》。1938年可谓大千与董源的关键之年,同年大千还在桂林徐悲鸿处见到传为董源的《溪岸图》。在过去,大千都是通过明清董巨派的作品,略窥其风格,至此年才接触到传为董源的实际作品。此后大千的笔下,董巨披麻皴法开始出现,题跋中也屡屡提及北苑法。抗战时期的敦煌之行,壁画大构图给他的历练培养了他大匠的气度,更滋养发展了他在山水画上的深厚内功。1946年入藏这幅董源再次激发了大千血战古人的勃勃雄心,曾经自谓予得《江堤晚景》、《潇湘图》后大悟笔法。1946年大千在昆明湖上终日摩挲原作,体悟笔法,将此前所有的学养融会贯通,终于以自己的理解完成这本《江堤晚景》。

董源是大千的一个梦,1946年画成的《江堤晚景》在大千个人画史中可谓承前启后之作,承前是大千上昆仑寻河源对南宗正脉的不断追溯,启后是大千大开大合辟混沌手进入更加自由的泼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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