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新濠国际·卡罗的雕塑语言

2019-10-18 07:32栏目: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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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菲利普金 Phillip King | 既要思考,同时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标题:安东尼卡罗 Anthony Caro | 影响、交流和刺激

菲利普金

安东尼卡罗

Phillip King

Anthony Caro

菲利普金普拉是英国雕塑家。他是安东尼卡罗(Anthony Caro)最著名的学生之一,尽管这两位艺术家几乎是同时代的人。他们的教育轨迹相似,都是亨利摩尔的助手。在怀特查佩尔画廊(Whitechapel Gallery)的新一代展览之后,卡罗和金都参加了1966年在纽约犹太博物馆(Jewish Museum)举办的开创性展览Primary Structures,它们代表了英国对新艺术的影响。2011年,他的作品参加了探索20世纪英国雕塑的皇家艺术学院现代英国雕塑展。

安东尼卡罗是是一位杰出的雕塑家。在60年代,以一系列直接放置在地面上优雅而抽象的钢雕塑为雕塑建立了新的语言。以毕加索为根基,他发展出这套语汇,引入了绚丽的色彩,使用着精致的形状和线条,对欧洲和美国雕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Au Repos Maquette, 2013 Painted steel 30.8 24.4 34.6 cm

Torrents, 2012 Steel, rusted 244.2 320 178.1 cm

在艺术中我们既要思考,同时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会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安东尼卡罗被公认为是英国战后最为重要的雕塑家,他曾对新生代群体产生过巨大而深远的影响。虽然卡罗大部分时间只是伦敦圣马丁艺术学校雕塑系的一名教员,但他对理查德迪肯、巴里弗拉纳根、吉尔伯特和乔治、哈米什弗尔顿、理查德朗戈、比尔伍德罗等一大批艺术家的影响力却不能低估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1960年,菲利普金从希腊回到伦敦,将工作室清理干净,从上到下粉刷了一遍,好让一切从头开始。他随后3年的创作促进了英国雕塑的变革,也使他成为同时代中最重要和激进的雕塑家之一。1964年他在伦敦举办的首次个展中,有8件作品已成为现代英国雕塑的标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宣言》、《玫瑰花蕾》、《成吉思汗》和《快活的曲子》。其逼人的独创性至今未减,也正如金所希望的那样,我想要让人们吃惊地站一会儿,想要我最好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使人惊讶。这些出色的雕塑仅仅是个开端。此后每十年,他都能推出一些异常生动和新奇的作品,从设色明丽的《敦斯太布尔卷盘》,到材质粗糙的《追踪者》,再回归到以《太阳之根II》为代表的色彩绚烂的近作。在半个多世纪中,金矢志不渝地拓展着雕塑形式在表现上的可能性。他一直探索着新的材料和工艺,在挑战和重新定义他过去成功作品的同时,也检验着雕塑的传统。为了表彰金对现代艺术的贡献,国际雕塑中心今年授予他终身成就奖。

Table Piece Z - 35, 1980/81 Rusty and varnished steel 53.5 52 38 cm

And the Birds Began to Sing, 1964 steel / plastic 168 x 213 x 213 cm

安东尼卡罗以其独特的风格和卓越的成就享誉大西洋两岸,这部分上是由于批评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迈克尔弗里德以及画家肯尼思诺兰、海伦弗兰肯萨勒和朱尔斯奥利茨基等人的大力支持与帮助。卡罗曾就读于佛蒙特州的本宁顿大学。20世纪80年代初,在纽约创立了每年一期的《三人》。1959 年第一次到美国时,他见到了戴维史密斯。后来,他被人们认为是史密斯在艺术上的合法继承人。

Twilight, 1963 Plastic, aluminium, wood 102 132 168 cm

Cigarette Smoker I (Lighting a Cigarette), 1957 Bronze 30.5 25.5 14.2 cm

金生于1934年,童年是在突尼斯度过的。他对童年时代的记忆,是在迦太基附近的克雷丁地区寻找罗马硬币。不过他找到的是一大片粘土,于是就用这些土做成小的动物形象,卖给家人和朋友。二战刚结束时,他与家人来到伦敦,随后又因服国民兵役在巴黎待了一年。他把自己对雕塑的热爱追溯到在卢浮宫的参观和一次经历,当时他双手伸向一尊大理石雕的古希腊妇女躯干,试图理解其微妙的力量,我本能地知道,形式中包含着许多我没看到的东西我发现雕塑能深入到表面之下,触及那些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这一经历使他认识到雕塑家的眼睛是身体的替代物你是通过眼睛用身体来感觉的。

儿时的影响

Untitled I, 1961 Wood and plaster 152 91.5 244 cm

父亲是一名股票经纪人,所以不久,我们便搬到了法尔汉姆附近的乡下居住。房子四周长满了欧洲蕨和金雀花,但我不太喜欢那些酸性的土壤。尽管父亲有很好的艺术感觉和修养,但我们在一起时,从不谈论绘画。不过,我的母亲在视觉方面很有天分,常爱弄些刺绣或插花。她一直活到 100 岁。在最后的几年里,她曾做了些贴花的座垫,很像抽象拼贴。但她从未把它们看成是艺术创作。她的叔叔是个画家,叫弗兰克伊曼纽尔。他与他的兄弟曾经非常反对在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举办的毕加索马蒂斯展;他们成为了一个社团,倡导艺术的纯洁。

Sun's Roots, 1999 Bronze 38 62 27 cm

Baby with a Ball, 1954 Brush and ink on newsprint 58.5 45.7 cm

1955年,金回到英国,在剑桥的基督学院学习现代语言,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更喜欢雕塑。他开始做泥塑,创作了一批表现性的具象雕塑。仅仅经过两年的自学,他便于1957年在剑桥的黑芬书店租了一个很小的画廊空间,并举办了第一次展览。他主动向任教于圣马丁学院的安东尼卡罗寄去了一张私人请柬和从伦敦到剑桥的往返火车票。卡罗来后,对展览印象很好,就替金在圣马丁学院找了份工作。金在那里继续用泥土和石膏创作他的具象作品。到那时为止,他都认为自己擅长的是捏塑而不是雕刻。这就使得他跟英国雕塑中的直接雕刻这一前卫传统很有隔膜;但在1959年到1960年他担任亨利摩尔的助手时,显然便可在后者的作品中遇到这一传统了。这个时期,金允许他的形象被表现性的造型扭曲,有时甚至达到了近乎抽象的程度。它们用身体形式来表现强烈的感情,跟马蒂斯和杰曼里希尔等人的雕塑相似。不过对金来说,这些早期作品还没有摆脱英国雕塑的风气;这种风气在战后很流行,但所表现的情感却很快就过时了。在1950年代,以焦虑、脆弱、受伤的身体为表现主题的作品比比皆是,从林查德威克和肯尼斯阿尔塔米什这些所谓畏惧几何学的雕塑家,到卡罗和爱德华保罗兹的早期作品都是如此。金回忆说,这有点可怕,像是刮你自己的伤疤。是一种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神经兮兮的国际风格。

早期经历 16岁时,我曾作过一个陶土的头像。我非常喜欢它。于是,我便跑到法尔汉姆当地的艺术学校学习,作了许多头像和人体。我父亲希望我能够继承他的事业。但我对他说:只是买进卖出些小纸片,那太不真实了。那真的太虚幻了。

Window Piece, 1960-61/1992 plaster 173 x 122 x 38 cm

Bull, 1953-1954 Monotype 20.3 25.9 cm

1960年,当金获得一笔博伊西奖学金可以去希腊时,他已经加入了圣马丁学院的编制。他因放不下自己的事业而去了希腊。在参观第二届卡塞尔文献展时,他看到了抽象表现主义作品,这使他感到在现代雕塑和鲜活的现代绘画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但他也怀疑抽象能否保存与自然的基本关联,这是他一直在雕塑中寻找的东西。这种怀疑在参观雅典卫城时发生了转变:我觉得希腊建筑是从环境中自然地生长出来的,而不是某种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它们看起来是属于自然的,而不是关乎自然的。这里有一种毫不妥协的抽象,但又是通过对自然原理的深刻理解来组织的。对金来说,这就意味着可以用抽象的形式来探讨人在自然中的位置,而不需要通过模仿自然的外观来传达同样的经验,不管这种模仿具有多大的表现力。

Bull, 1954 Brush and ink on newsprint 45.8 58.6 cm

Tra la la, 1963 plastic 274 x 76 x 76 cm

查尔斯惠勒的确是个过时的雕塑家。他曾为特拉法尔加广场作过一个喷泉,为英格兰银行和国防部大楼前作过大型群雕。他有一个助手叫查德威克,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而他为我作的那张长椅,我至今还珍藏在身边。惠勒与杰弗里迪利都曾是伍尔弗汉普顿雕塑学校的成员。

Rosebud, 1962/1965 painted fiberglass and wood, in three parts

惠勒把我送到摄政街工艺学校迪利那里学习。他们都是卡尔米尔斯的追随者,我也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事实上,1947 年我随姐姐去瑞典时,曾见过他的雕塑花园:装饰性很强的作品背上坐着美女的海豚、美人鱼。我们都太钟情于坏的艺术了。亨 利摩尔曾告诉我,早年他很喜欢弗兰克布兰温的作品。

回到伦敦时,金把他的许多陶土和石膏作品毁掉了,在他重新粉刷后一片空白的工作室里,他以《窗》和《宣言》作为抽象雕塑的第一个重要宣言。两件作品都体现了严格的古典主义,消除了明显的联想和暗示,其力量完全由纯粹的形式因素传达出来。《宣言》是将一组水泥做的圆形、方形和十字形用一根钢条连接起来这些柏拉图式的形体侧放着,形成一种图腾柱表明金越来越需要依据理性而不仅仅是直觉和情感来创作。他这一时期的速写本中有一些笔记,试图阐明他在雕塑中探索的那些一般原则和普遍性的基础。但他并不是在寻找理想的形式,尽管《宣言》可能会给人这样的印象。金的笔记和速写,并不是为雕塑预先定好蓝本,而是推动他工作的一种方式。他的雕塑是根据材料的特性在制作过程中显露出来的,而不是事先定好的。但同时它们也渴望揭示出普遍可行的原理,即超越了个人情感、地方环境和外在参照的那些形式和构图。这是金在走向抽象时出现的雕塑挑战,从那以后也一直在他的作品中处于中心地位。

Warrior I, 1951-1953 Bronze 45.7 38 16.5 cm

Drift, 1962 concrete, wood 152 x 117 x 38 cm

Pulling On a Gridle, 1958-1959 Bronze 61 28 21.6 cm

1960年代早期,这种挑战导致金开始思索雕塑的源头和究竟是什么构成了最初的雕塑行为。布朗库西的作品似乎表明堆叠是最基本的手法,但抬升和倚靠似乎也作为雕塑的源头而使金着迷。《漂流》即是用两段相互倚靠的木料支撑一个巨大的石膏形体来探索上述观念。这种倒立的V字形进一步发展成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蕾》中的圆锥体。尽管还属于金在抽象领域的初期试验,但《玫瑰花蕾》还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前所未有的独创性。该作品用塑料制成,金亲手制模、定形,并涂上响亮的粉红色。它无异于一篇关于全新的雕塑语言可以新到何种程度的激进宣言。其力量来自将严肃与游戏强有力地结合在一起。《玫瑰花蕾》是围绕着内在与外在、容积与团块等问题在形式方面进行严肃考虑的结果。外面粉红色的塑料壳似乎是紧紧地围绕着里面一个蓝绿色的壳张开,里面这个壳可以从侧面的一个裂隙中瞥见。但这些壳所遮住的东西却是看不见的一种缺席的在场,没有团块的容积。当我们思考这些形式观念的内涵时,《玫瑰花蕾》这个标题却又一直在刺激着我们的意识。它将我们拉向再现的领域,而雕塑本身对此则是既肯定又否定,于是就形成一种戏弄效果,表明我们的深刻沉思可能都是基于一朵巨大的粉红色塑料花。

剑桥时期

Genghis Khan, 1963 plastic

在剑桥学习工程时,我的功课很差,那些热力发动机之类的东西实在让人头疼。不过,一些调查试验的课程我还是非常喜欢的。雕塑能否保持稳定只是个技术常识,不是工程问题。我讨厌寄宿学校,但我爱剑桥。在那里,我受益匪浅。它使我成长。我觉得在剑桥时自己是一个人。我交了很多朋友,有的信仰宗教,有的喜欢哲学。我们一直非常要好。

在《成吉思汗》中,圆锥体那看不见的内核似乎要将外面的壳挤开,而里面的壳则从底部和侧面涌出,像正在喷发的火山一样在顶部爆裂。标题再一次暗示我们作再现性甚至象征性的解读。但我们不能令人信服地把这些联想跟金的雕塑对应起来,却反过来证明了雕塑本身的独立性。惊险之处还来自于金所从事的巨大冒险:他试图在维护和取消雕塑的完整性之间保存平衡。

Flats, 1964 Painted steel 94 235 304.8 cm

Through 1965

参军

Point X, 1965 plastic

我曾当过空军工程指挥和陆军上尉。驻扎在沃灵顿时,还背着包裹跑过 10 英里。后来,我去过普利茅斯,又到英格兰、苏格兰以及曼恩岛等地的各种空军站里工作。军营的生活十分压抑郁闷。就在那个时候,我决定要搞雕塑。父亲不同意,他认为那只能当作业余爱好。可后来,他非常支持。

在一个没有明确表露的厌色症和严肃而不焦虑的雕塑时期,金创作于1960年代的作品产生了深入影响。1965年,金在白教堂画廊的重要展览新一代中重磅出场,该展览中包括威廉塔克、大卫安内斯莱、提姆司各特以及其他青年艺术家的作品,使英国雕塑露出了新的曙光。金很快就被看作是这批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他于1968年在白教堂举办了自己的展览,并于同年跟布里奇赖利一道,代表英国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

Capital, 1960 Steel painted orange 245 241.5 132 cm

Phillip King 1964

学校

Dunstable Reel, 1970 steel

教育我决不是什么出色的手工艺人;对我来说,那是最令人厌烦的事情。在皇家美术学院学习时,每一学期都会有不同的教授给我们讲课。他们尽心尽力地传授着自己的专业知识,我因此知道了如何制作赤土陶器、雕刻象牙和翻作纪念性石雕等等。我不想让父亲觉得我只是在随便玩玩,我非常严肃和慎重地对待创作。我要建立自尊。

纵观其一生,金在雕塑上的创新,是由对不同材料的探索驱动的。在1960年代后期和1970年代早期,钢取代玻璃纤维和塑料成为他的主要材料。他在伦敦之外的敦斯太布尔和贝德福郡建立了大的工作室,因而可以加工大尺寸的钢板。这一时期的作品也体现了他早期关于雕塑源头的观念。《敦斯太布尔卷盘》清晰保留着这种追根溯源的感觉,似乎是水平铺放的钢板经过切割和向上折叠后形成的。但它产生的效果,却是形与色之间的一种马蒂斯式自由愉快的舞蹈。金雕塑中舞姿般的轻快,掩盖了其钢板的实际重量,是在与重力相抗衡。

Anthony Caro, early 1960s

Blue Slicer, 2007 painted foam pvc, painted steel, painted wood 140 x 215 x 85 cm

摩尔

厚重的颜色也是金此时作品的一个核心因素。他的雕塑表面总是涂满颜色,可以说颜色是一个独立和具有改变作用的因素,而不是跟材料一体的。金利用色彩来影响雕塑形式的努力,最明显地体现在由四个部分组成的《蓝色光辉》上。该作品通过色彩的光辉,将不那么紧凑的形体统一成一个整体。不过,如果色彩能够改变形体,那么形体也同样能改变色彩。倾斜的、阶梯状的形体受光不同,使蓝色的强度和阴影发生变化,似乎它们是不同色彩的笔触。

进入皇家学院后不久我结婚了。过了几年,我觉得这里太学院了,我已经彻底掌握了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老师们的东西。现代英国雕塑有两位大师:亨利摩尔和雷吉巴特勒。尽管摩尔那时还不出名。我还是开车去了他的住处,敲门对他说:我想做你的助手。

Shogun, 1981/2011 bronze

你应该先打电话的,他回答到。但事已至此,就进来喝杯茶吧。6个月后,我们搬到了马奇哈德姆,开始为摩尔工作。当时的我对现代艺术一无所知。没见过非洲雕刻,更不了解什么超现实主义或是立体主义。我愿意为作一个雕塑家只不过意味着作出一个骑马的将军像而已。

1969年,金第一次去日本。在他记忆深刻的体验中,日本是一种在最深层次上把跟材料建立联系当作一种信仰的文化。这一发现体现在他1970年代中期以来的作品中。他开始用没有涂色的钢材和斧凿得比较粗糙的材料,如石板和木头,充分利用它们自然表面的力量和美。跟这些基本品质相呼应的,是开始重新审视雕塑形式与自然力量之间的关系。在一些作品如《追踪者》中,各成分之间彼此绷得很紧,似乎是受到巨大引力的拉扯。不像《敦斯太布尔》那样向上跃起,这件雕塑表现的是自然之手与艺术家之手在向不同方向拉扯时形成的张力暂时中止这一时刻。在其它作品如《将军》中,粗壮的钢条和树干纽结在一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种平衡,似乎是乱抛在一起,又似乎是大洪水后沉淀下来的。但填充着作品中一处空间的机器链条,却布置得很有艺术性,体现出艺术家亲手加工的痕迹似乎在宣称这不是偶然形成的。

Rondo, 1966-1976 Steel, painted, with rusted steel varnished 119.5 262 66 cm

Green Streamer, 1970 steel 102 x 338 x 236 cm

新濠国际,There, 1966 Steel and fibreglass, painted 91.5 297.5 5 cm

1978年,金接受委托,为慕尼黑新建成的欧洲专利局创作一件作品。建筑师邀请他去挑战他的建筑,金接受了这个挑战。《交叉-弯曲》从一堆剧烈扭动的钢铁团块顶部裂开。它无疑挑战了建筑本身秩序井然的形式主义,不过并没有真正颠覆建筑,而是将它融入到一个更大的雕塑单元。这又提醒我们,金的雕塑观念是从他对古典建筑的领悟中形成的。《交叉-弯曲》使看不见的重力作用与很难引起注意的团块、容积以及空间之间的动态互动,产生了戏剧性的效果。对金来说,雕塑是一种看不见的艺术,是对我们可以知道但却不能看见的形式与力量所做出的反应,正如他19岁时在卢浮宫时首次感悟到的那样。

每个星期,我都会带着亨利去伦敦兜风。一路上,他会告诉我很多。他知道我对观念和雕塑极有兴趣。于是,他让我到其图书室里借书每天一或两本我因而学到了广泛的艺术知识。每当摩尔在工作室里做雕塑时,我总是翻阅他的速写簿。那时,我还在皇家学校兼修绘画。亨利很严厉地批评了我的素描,并指导我如何在一个空白的平面上表现立体的造型。

Quill (1971)

圣马丁学校我非常喜欢在圣马丁艺术学校教书的日子,那很刺激。我喜欢探究和质疑思想观念,喜欢大家各抒己见。从最初开始,我就和学生完全平等。我们共同努力,赋予雕塑生命。即便到了后来,我在本宁顿大学、三人工作室的时候,这种状态也依然没什么改变。

金在1974年被授予英帝国二等勋位爵士,担任过泰特画廊理事,于1977年被选为皇家美术学院准会员。他的许多个展,包括在海沃德画廊和佛罗伦萨的眺望楼举办的大型回顾展。在弗罗伦斯的眺望楼,他是继亨利摩尔之后享有举办展览这一荣誉的第一位英国雕塑家。金一生从事教学,他在圣马丁学院工作过多年,但也接受过柏林高等艺术学院和皇家美术学院的教席。1990年,当他被选为皇家艺术院院士时,又担任过皇家艺术院的雕塑教授,并一直在那里任教。1999年,他被选为皇家艺术院主席,一直任职到2004年。

Table Piece V, 1966 Lacquered blue paint over polished steel 27.4 cm

Nile (1967)

Table Piece LXXVIII, 1969 Steel painted matt brown 44.5 154.9 57.2 cm

Call (1967)

学生助手我从没有把创作和教学混为一谈。它们的性质完全不同。当然,我也认为人多好办事。在艺术学校时,我非常赞同老师与学生间的思想交流与碰撞,甚至是互相批评如在斯莱德艺术学校,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只是跟着我的思路走。他们共同在一个大的工作室里学习,每两周评点一次个人创作,气氛既友好又积极。

这些身份足以使他安于既得名誉,但他依然在进取。1980年代中期,他开始探索象征性的手法,打破了他早年最根本的前卫禁忌。金觉察到具象因素已出现在《红色之间》,但没有进一步发挥。他儿子安东尼1984年在一次跳水事故中丧生,使金转入回忆和纪念,新的雕塑语言也开始出现。方尖形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代表作有《广岛纪念碑》等。这样就导致了喷发的金系列。他将符号、形象、叙事以个人的方式组成一种超现实主义的布局,用插花材料做模,然后用青铜铸成。

这是我一贯的教学作风。那些新生代的艺术家决不是我的克隆,他们有自己的创新。我们共同探索。我喜欢这种关系。的确,因为是我首开其风,所以大家会以我为中心。在圣马丁学校最初的那段日子,我非常喜欢杜布菲和德库宁的作品,但不太理解杰克逊波洛克、爱德华奇里达、威 廉特恩布尔和爱德华保罗兹等人,与勃拉克和贾科梅蒂也只是认识。巴黎不是我的世界:纽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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